第五個大的意思,就是要修大行。這修行,不要得少為足,不要中道自劃、半途而廢,不要認為這個化城就是真的。得少為足,這個二乘人就得少為足。或者證初果、二果、三果、四果,他就不回小向大,這叫得少為足。中道自劃,走到半路上—好像那個無聞比丘,他坐禪吶,有這個四禪的境界了,生到四禪天上去,他認為這就是證了四果了。就自己,劃出界線了:我已經到我那個目的了。其實,那是在半路上,有的又半途而廢,這個就是凡夫。凡夫吶,向前走,連四禪天他還沒有到呢;走了幾步,他又回來,他說,這太遠了,我走不到,這叫半途而廢。
有的走到化城了,在《妙法蓮華經》上就有化城。那化城,為什麼有個化城呢?因為,這二乘人修道的,今天修求菩薩道也不到,明天修菩薩道又不到,後天行菩薩道也沒有行完,這太長遠了。我說這個今天、明天、後天,這不過舉個比喻。就是,這一年、兩年甚至於,很久很久的時間,想求這個菩薩道,也得不到這個菩薩道,達不到目的,他就辛苦了。覺著太疲倦了。好像我們人走路似的,走得太疲倦了,不要走了,不要去了,去這個地方這麼遠。這樣子,佛一看,這些個人都辛苦了,就化出來一個城市,說,前邊有一個城市,我們到那個城市里休息幾天。前邊吶,離那個我們所希望的那個目的地,就不太遠了。所以這一些個二乘人,到這個化城裡邊吶,一看,這個地方也不錯啊!什麼都有,金銀珠寶什麼都全吶,就想在這個地方住下,就不再向前去進取去了,所以嘛,這寶所。
我們修行要忍苦耐勞,要不怕風雨。好像在普吉利那邊住的,聽經,颳風也來,下雨也來。這就是有點意思了!我這個做師父的心裡很高興,一想到這些個徒弟,都還對師父印象算不錯了;要是沒有什麼意思,他不會來聽,他們聽得佛法是有點興趣了!這是,這個有點忍耐了。所以我這個做師父的—做徒弟有忍耐了,做師父也要有忍耐了。我也辛苦一點,我也給你們講經。就我打七打得腿也痛,腰也酸,又要去照顧事情,分了很多神,還一樣來講經。所以我徵求大家的意思,來講經。不過我和你們大家商量商量,你們要如果歡喜,覺得坐禪吶,坐得腿不痛了,願意再陪著凳子坐一坐;我就每天晚間還都可以講經的。只要你們大家歡喜。
那麼講經和打禪七,這都是二不二的。這都是教你那個心念專一、注目凝神的。你在聽經,這也就是坐禪了;你在那兒坐禪,不打妄想,這也就是聽經了。所以,這都是一個道理的,你會得,一切法都是佛法了;會不得,是不是佛法?會不得也是佛法;會不得也不是……說是就不是佛法了。會得會不得都是佛法,所以,這個「粗言及細語,皆歸第一義。」我們修行要修大行,修大行就要能忍、能讓、能捨。我前次講那個七大不講那個六度,就要修六度,六度就要布施。布施,是布施給人,不是布施給自己;是幫助人,不是幫助自己的。說是,我看見出家人化緣呢,他修道盡和人家要錢,他沒有拿出過錢來。
那個出家人拿出過錢吶,他不想叫你給他起個好名,說:「哦!這是個好和尚,或者好法師,或者,哦!他盡幫助人吶。」他不,真正想幫助人的,他不願意出名的,不願意要這個名字的。所以,我盡我知道的,我接近的有一些個法師,他真願意幫助人,甚至於,你把他的血給喝了,他的肉給吃了,他都願意的,他都歡喜的。他為這個世界人吶,把肉割下來,來供養天地,這樣他都做得到的。所以呢,那真正發菩提心的修大行的人吶,你們沒有見過;或者你見過,他也不會告訴你說:「我是個修大行的,你知不知道啊?」他既然不會告訴你,你沒有法子知道的。
所以,這個要忍:忍風、忍雨、忍饑、忍渴、忍寒、忍暑;熱一點也可以,冷一點也可以,餓一點也可以,渴一點也可以,怎麼樣都可以。為什麼他可以呢?就因為他有一個忍!所以忍人所不能忍的,讓人所不能讓的,吃人所不能吃的,受人所不能受的。人家不願意吃的東西我來吃。也不要故意裝模作樣,裝出來一個老修行樣子給人家看,說:「你看!你不願意吃的東西我來吃。」給人看樣子那就沒有意義,那又成了一個傢俬,成了一個家裡的擺設。傢俬懂不懂?傢俬,傢俬就是家裡擺的這個沙發,台檯凳凳啊,這一切的東西,盡給人擺著樣子看的。那麼你盡想給人看樣子,這也變成了一個傢俬了,變成了人家家裡的一種擺設了。所以不必給人家看樣子,要真做實為,這修大行。
第六,就是經大劫。經大劫,這個菩薩修的,不是在一個佛那兒種善根,所以他經過很長的時間。多長的時間呢?有三大阿僧祇劫那麼長的時間。
第七是求大果。菩薩為什麼他要行菩薩道?他就因為想要求大果,這個果,是因果的果,不是國家的國,不是他說:菩薩是個小國,他想去霸佔,和其它的國家爭,把小國都征服了變成它一個大國。不是那個國;這個果,是果位的果。什麼果位?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。是佛果的果,所以這是最大的。菩薩他的目的、他的希望就是求大果。這個「摩訶薩」,有這七種意思。
